Saturday, March 12, 2011

血的記憶


昨夜的夢,是一場血的記憶。我夢見自己身處酒吧之內,想喝酒卻喝不成,因為身邊的朋友一直提點︰懷孕不要喝酒。我很懊惱,意外懷孕的壓力強大得令人失衡。我對自己如何懷上孩子毫無認知,只知道翌日要到診所檢驗清楚。回家的過程很模糊,只知道母親察覺了我的異樣,我在逼問下供出了實情。母親堅持翌日要陪我到醫生處,我沒有反對,可能因為我也害怕。

後來我到了醫院,走進一條髹白牆的走廊。我和媽媽被安排進入左邊第二個房間,女醫生已經在房裡等候。我支支吾吾,把自己的狀況說得一塌糊塗,對於醫生的提問統統都回答不知道。醫生著我躺上床檢查,我一直回絕,但最終逃避不過。就像是【有人喜歡藍】的情節,醫生正要動手的時候,我突然叫停,說自己正值月經。醫生很訝異,說既然有月經,又怎麼會懷疑自己懷孕。其實我自知矛盾,但真正的理由我也說不清。我很混亂,所以我說想到洗手間冷靜冷靜。我走進走廊左面的第一道門,女廁內只有兩個間隔,我把自己關在右邊那一個。突然一個醉酒的男人推開女廁的門,不停用力拍著我那個廁格的門,說他正急著用廁所。我想忽視他,但終究敵不過他的煩擾。我把白木門拉開,竟發現男子是前個晚上跟我一起喝酒的其中一人。夢就這樣醒了。

醒來以後,我一直回憶著這個夢的細節。然後我想,一個女人最大的惡夢,也不過如此。

Friday, March 11, 2011

文明

日本地震了。是百多年以來,最嚴重的一次。由於波及的範圍很廣,故此全太平洋的人都很關注,畢竟周遭總有人身處大和土地。我們看著無休止的新聞,起初以為地震只是讀數嚴峻,傷亡不致慘重,可能是我們仍舊相信日本是發達之都,對於長年置身板塊裂縫之上,自有一套防禦和應急的機制。但到了後來引發海嘯,我們就知道無可挽回。

在新聞片裡看見,巨浪捲起三十尺高,淹沒大地。到處火光連連,汽車如積木在海上飄流,試幻想身處車廂之內就覺得心寒。面對天災,人突然是變得如何渺小如何無助,我們永遠無法預知一切會在霎時失去。有可能你正處身公司會議的高端操控全局,也可能你只是在家裡跟小孩吃一頓午飯,任你是何種身份,手上幹著何種活兒,面對滔天巨浪席捲而來的時候,你也只有茫然。更無力的是,即使其他目睹的人想伸手拯救,也會懊惱自己不怎麼擁有能力,只能夠眼睜睜看著災禍發生,一段段的生命在眼前流逝而無法制止。但原來啊,我們擔憂,痛心,難過,同一時空,竟然有人正幸災樂禍。

Wednesday, March 09, 2011

被愛與被害

同我有我的修養,但今天真是徹徹底底被打敗了。怎可能有野蠻至此的人。其實生活很現實,不一定要時時刻刻幻想自己成為主角,與其怨天怨地怨世界怎麼不繞著你公轉,不如試試先停止佯裝受害。知情的朋友都問這個到底算是甚麼世界,怎麼會愈來愈荒謬,而更荒謬的事是我竟然被牽連其中。救命。一場鬧劇。

與其指責別人毫無資格評論,倒不如先想想自己有沒有資格干預。現在都是甚麼田地了,全宇宙都被你牽扯下海了,大家都有大家的意見,要發表的不差任何一個,也用不著誰置喙。我們生來的世界本就如此,怎麼活到今天才怨世界殘酷,難道這事情不是由你誕生開始就應該懂得。都活了幾十個年頭,還要求世界都要對你呵護備至,不如先盤算堅強活著的好方法。況且啊,誰才擁有最強硬的底蘊,有人至現在也未看清。

又來戲一場,真的好煩。其實我想任何人的心中都澄明無比,深知自己的舉止和要求是如何不可理喻,只是你身在某些位置,就必須滴血刎頸證明自己誓死效忠。但我想告訴你,相愛根本無需證明,假如要以大龍鳳才能印證愛人或被愛,這樣的愛又會不會太貧瘠。大家都說小女子太傻,竟然再花氣力說道理,乾脆一言不發依然故我就好。我大概就是屬於這種。我已經很無力,看著二人各自賣力演出,我真心替你們感覺累。

Tuesday, March 08, 2011

給鯊魚族

唉,我的修為就在今天破功了。但就因為你踏上我的底線,所以我也不妨為你寫一篇。

到底為甚麼有人認為可以操控世界呢。既不是王,又不是神。怎麼想憑藉命令干預別人生活。我不能理解,我只知道你們屬於同一個種族,血統中的獸性很強,為了自己謀生可以犧牲身邊所有人,彷彿只有你們的生命才是生命,其餘世上幾百億人口都只是陪襯。只要自己生活愉快,就可以盡情傷害想傷害的人;即使自己生活不愉快,也可把責任推卸遷怒到別人身上,然後繼續歡天喜地,認為滅絕身邊一切物種,就無人可以阻止你們通往極樂。

我想起啊,小時候看discovery channel,裡面說一條小鯊魚的出生需要依靠很多同胞兄弟的血肉來成就。人們把鏡頭放進懷孕鯊魚的子宮,紀錄鯊魚胚胎的孕育過程。起初子宮內藏很多小魚,但逐漸會變得愈來愈少,反而鮮血愈來愈多,因為牠們自成形伊始就不斷地殺戮鬥爭,直至最後只剩下自己,由此再無從爭奪。你說多可怕,為著讓自己能成為最後順利誕生的一尾小鯊魚,還未看過世界已經在比拼殘酷。你說你們的生存模式,跟鯊魚有沒有兩樣。為著自己活到最後,可以傷盡一大堆不相干的人,把自己的問題歸究於人還可以理直氣壯。

我已無意再討論處事成熟與否的問題,再多說也是白花氣力。但我只是想提點一句,單是身為成年人這個身份,就足以讓你尊重別人也尊重你自己。向來大家都嚴守尊重,怎麼非要把事情推到最難看的境地。都甚麼時候了,戲還在演,你累不累。算了,反正總有大眾眼光剔透明亮,會看通誰才在光明裡站立得穩。

Saturday, March 05, 2011

王菲巡唱2011 - 香港站

天后降臨。能夠買到她的票子是一個緣,到場後發現坐位美滿又是另一個緣。等了這麼久,終於等得到她開口唱歌。真正的天后是甫開口一句「還記得」就叫人眼睛蓄滿淚。有時候覺得她的珍貴未必只在於歌聲,而在於那些令人靈魂抖震的東西。那份珍寶就只得她擁有,別人怎麼模仿也學不來。這世代,誰容許你在台上只說一聲謝,再沉默的都要強逼自己上演開朗健談,說說笑搞搞氣氛在所難免。王菲能夠誕生是一個奇蹟,她的出現是時代也是際遇。無論今後人們如何用力,都再也造就不了另一個王菲。

Friday, March 04, 2011

Shu uemura︰蜷川實花與山田優

蜷川實花。我最愛的攝影師。甚麼花朵甚麼女子,在她鏡頭下都變得絢麗無比,忽然自覺美麗。可能因為這次crossover是妝前泡沫底霜的包裝關係,所以廣告的主角依然是山田優。大家都稱呼她「美麗的山田優」,但我開始感覺是恭維多於現實。也許從前的她是美麗的,但自從傳出她以愚蠢方法留住小栗旬後,她身上那點點光輝就熄滅了。

【美麗的山田優不美麗了】

Thursday, March 03, 2011

石田徹也︰寂寞都市

是不是但凡天才都會早逝。是宿命還是怎樣。曾經有人說天才是預支了自己生命中的某些能力,所以壽命比常人更快耗盡。但擁有如此才華,驟然離世是多麼叫人惋惜。

石田徹也(Ishida Tetsuya)離世的時候,只有三十一歲。很難想像畫裡頭那種深刻的疼痛竟然會是出自一個年輕畫家之手。他有他感受社會的一套方式,也自有他的一種哀愁,看他的畫,連帶看眾都會一併感傷。我好愛他的畫作,彷彿每個畫面都有它的故事,每一幅都足以讓你觀看良久,然後沉重得難以釋懷。日本社會的畸形已經是惡名昭彰,疏離的情人,犯罪的少年,營營役役的上班族,被教育制度壓死的小孩,封閉自己在家喫便當的宅男,隨便數數的社會問題都一籮筐。經濟愈是發達,人民就愈是寂寞空虛,心靈成長趕不及社會發展的速度。明明日本的社會是如此千瘡百孔,你我都心知肚明,偏偏那層發達華美的糖衣卻又叫人對她趨之若騖。其實扭曲的社會又何嘗只有日本,我們身處之地,多少亦也雷同。是故我們看畫,才會痛得感同身受。